几度温茶

loft更新的我都不会用了。太可怕了。

我特么要改名了。我又吃了一对冷cp。吗的我以后要叫北极圈圈长了

纷纷

上是到上一次的图书馆字母

下是到目前已更新。

每个人看的感觉不同,也可能我自己写崩了。

并不是想写一个简单地爽文,一直想把握在一个暧昧禁色的氛围里,两个进退有度的成年人,聪明人的爱情故事。随时可以结束,随时可以开始。沈沐是我自己偏爱的 角色。他的爱情观借用林夕的富士山爱情论

https://shimo.im/docs/ayR9HJWWqLMMptRv/ 点击链接查看「纷纷的情欲 」,或复制链接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https://shimo.im/docs/1lR8JrVKx1AVxRCy/ 点击链接查看「纷纷的情欲 (下)」,或复制链接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禁色 (红白)

“我会把这一生做不到的事情写在墓志铭上。”

他不假思索地在问卷上写上最后一个答案,结束了一天乱哄哄的访谈。

原本挤满人员和器材的房间倏地空落起来,犹如退潮的海滩,冷冷清清空空荡荡。胡歌脱了鞋子,屈膝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也不知道在听什么。他其实早该习惯了,王侯将相热热闹闹的演完了,他回到平凡的胡歌;五号病人如癫如狂的生命结束了,他回到健康的胡歌。在这样无数次的落差之间,他心底的荒凉苦闷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将他束缚住。有时候他会在访谈中表露那么几句心声,结果就是一个小石子扔进大海里,大家更加津津乐道于他私生活的其他方面,唯一溅起的那么丁点水花,还是说他多愁善感之类不褒不贬的评价。久而久之,他也懒得再说了。

没一会,他的手机嗡的震动一下,屏幕亮起来,推送了一条最新关于他的采访通告。他瞥了一眼标题,骂了句操蛋。感情自己辛辛苦苦正儿八经地做了一天的访谈,最后竟然提炼出来的精髓又是那次意外。

他没有创后应激障碍,他甚至觉得现在自己活得挺好的,那次意外可能给自己唯一带来的最大伤害就是眼睛。不是眼睛上的那条婉转的伤疤,而是他的眼睛再没有办法看到色彩,仅此而已。这件事胡歌没和几个人说过,知道的无非就是经纪人、外加一个袁弘。他自己也相当想得开,觉得眼睛里看的虽然只有简单地灰白,但是脑子里的色彩那可就太多了。最开始袁弘比他还不能接受,丧着一张脸坐在他旁边给他削苹果,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以后再去看看医生。胡歌从他手里接过一片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安慰对方,我觉得也挺好,你能看到五颜六色的苹果吗?我就能啊。结果袁弘的脸拉的比驴还长,憋了好久才反击道,就你能。


01 红

杀青戏结束的时候,胡歌还没能从剧本里完全抽离。他不是一个技巧型演员,他的演出往往是共情而来,难免会把戏中大起大落的心情保留到自己身上。同剧组人结束了庆功宴,三三两两的离开,胡歌全程没什么胃口,只挑了几口蔬菜,其余时间手里夹着根细长的烟,吞吐着恍惚。这次的剧本偏重家国天下,为数不多的感情线里,他和心上人却无法说出一句掏心的话。他一个人坐在边上,随着吐出的烟圈惘了神思。

大家都快走空的时候,导演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把胡歌的神给唤回来。

“下一部戏继续一起拍啊。”

胡歌按灭了烟头,开玩笑道,“导演,起码先放我出去玩几天吧。这三个月光背词就把我背的要失声啦。”

导演抬手一挥,跟老师批学生假条一样,说道,行啊。

没过几天,胡歌真的跑出去旅游了,不过他没跟着旅游团,也没去名山大川,而是选择人烟罕至的大西北。袁弘接到胡歌电话的时候,正在给自己的车喷漆,胡歌那边还没说几句,两人随即一拍即合,决定顺着川藏南线骑行,能走多远走多远。

他们从雅安出发,穿过晨雾,沿着二郎隧道一路向前,到康定的时候正巧下午,太阳还没西落,他们找了家小旅馆休息,为第二天上折多山做准备。胡歌平时虽然锻炼也算勤快,但高原反应还是来的凶猛。还没到晚上,他的头已经疼得快要炸裂,整个人都是脱力的状态,食欲全无。包里储备的速食面包包装袋也涨的鼓鼓,袁弘拆开一袋劝他勉强吃点,胡歌兔子一样咬了几口便丢给袁弘,嚷着要来根烟解千愁。袁弘好笑地顺了顺他的背,说道,你还是老实点吧。

“你陪我出去走走。”胡歌用手用力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犹觉得胀痛,又不能躺下,只能提议出去看看转移注意力。

袁弘比他还精,顺着杆子就爬,说“你再吃一点然后喝点水,我就陪你出去。”

胡歌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地又咽了几口,味如嚼蜡,好不容易磨蹭着出门,一轮圆日已经半坠在西边。

康定城内人烟稀少,四周环山,几幢小高楼仿佛遗世而独立,山连着天,那一轮火红浸染着周围的一切。红中透着橘,仿佛一盘油彩泼在天幕上。庞然而据,原本郁郁青青的群山,在夕阳中犹如黛色的屏障,把人围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中,成为一夕之囚。但并不压抑,只觉得穿心透骨的虚无和渺小。山的尽头是天,天的尽头是山,脚下那片黑黝黝的柏油路不知通向何方。橘红的霞光铺陈在彼此的身上,镀了层暧昧的色彩。袁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壮美绮丽的晚霞,忍不住赞叹。他一转头看见身边的胡歌也仿佛发了痴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天,没有来心里一酸,仿佛被人捏住一样。胡歌的双眸如秋水澄澈,浅色的瞳孔里映着那本该瑰丽的落日余晖。可是他知道,胡歌真正看到的,只有一派暮色苍茫。袁弘的喉结滚了又滚,咽下了所有的酸涩,他想要说出一些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伸出手握住身边的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那人的手指微凉,掌心却滚烫,就像它的主人,即便经历了九死一生,那皮囊之下,骨血之中,依旧跳动着一颗火热的拳拳之心。

“真好看。不是吗?”胡歌轻声说道,他说这话时候看向袁弘,手没有挣脱,眼里的情绪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但袁弘能读懂,胡歌这是在这片绝缘的天地中咀嚼消化自己的经历,把所有的困惑苦难磨成纯粹的珍珠。

袁弘情不自禁的抬起双臂,拥抱住胡歌。


02 白

第一次旅行得了趣,胡歌就一直记挂着和袁弘改天再出去偷偷玩一次。后来的两部戏大火,他再一次被强行架上了神坛。犹如那尊赤身裸体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供人参观敬仰。手机不断地发出短信提示音,把胡歌震的浑身都不舒服。他恨不得关机,然后发一个通告说手机已丢。那阵子袁弘也接了不少戏,忙得团团转,几天也联系不上。胡歌在自家屋子里转来转去,最后用另一个才申请的号码给袁弘打个电话,抱怨自己现在是被放进笼屉里蒸着一样,下面还有人不断地加火。

“这么热?”

“烫死我算了。”

“改明儿去降降温?”

胡歌一听就来了精神,正襟危坐,连背都挺直了,问道,“真假?”

“当然。过阵子我一杀青,咱们去北海道,那可凉快了。”

“一言为定。”

他们两个分头出发,避开了经纪人和媒体,在北海道汇合。

胡歌是个典型上海人,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雪,这难得一见的雪景实在给他乐趣。袁弘看着胡歌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样,来来回回在雪地里踩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由脑门冒着黑线。

“你好歹是个明星,注意包袱。”

“我包袱早就碎了。”胡歌头也没抬,摇摇晃晃地站在皑皑不绝的雪里。他头顶上还飘着飞飞扬扬的雪花,整个人裹在蓝色的羽绒服里,带着红色的毛线帽,显得暖意洋洋。

袁弘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不说话独自低头向前走。隔了一会,他的觉得自己眼睛有些不舒服,开口和胡歌说,“你注意点眼睛,看雪多了容易雪盲症。”

“没事,我看着你呢。”

袁弘顺着声音回过头,才发现胡歌跟在自己后面踩自己的脚印。

“那你可得跟紧了。毕竟我腿长。”

胡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唇边漾出一抹笑意,回击道,“嘚瑟。”

他们相视而笑,在白茫茫的虚无之中,只有彼此是真实可见的。



胡歌收到请柬的时候,烫金的大字,红色的纸片,冲击着他的视网膜。他的视线定格在两个名字上,目不转睛地看了良久,才虚虚浮起一个笑。他想起前阵子访谈自己说要在墓志铭上写上做不到的事情,不由地后悔起来。

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不能说。

就像他的眼中,灰灰蒙蒙,没有色彩鲜明时,反而可以把那份禁色染在梦魂内。

他打开手机,看到网上对女方褒贬不一,甚至把对方的老底扒了个底朝天,恨不得把对方放在手术台上肢解。想必袁弘也是承受了不少网络压力。

胡歌思来想去,推送了一条朋友圈。

那是一句歌词,“别怕,爱本是无罪。”



😁

最佳损友 (红白)

今天看胡歌歌逃脱者的访谈看到哭。丧气的写一篇乱七八糟的小文


袁弘以前就说,胡歌这个人是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是个入世的修行者。这话不假,每次看他的访谈,共同的朋友总会问,老胡怕是要出家了吧。袁弘一面忧心忡忡,一面又信誓旦旦说,不会不会,他尘缘未了。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就收到了胡歌的微信,特别简单直白的字样,“我很好。”而距离上一次的消息,不多不少恰巧是一周。

他起初会损那么两句,不过发过去也石沉大海,到了后来他也就懒得回了。但这次,他忍不住想要问问胡歌,你真的好吗?

那头果然没了动静,袁弘等啊等,等的迷迷瞪瞪要睡过去了,才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揉揉眼睛迅速点开屏幕,看见的是简单的三个字,“不知道。”

袁弘看了半天突兀地笑了起来,心里想这个傻子。

如果有一天袁弘老了要写一本追忆似水流年的往事回忆录,他必然绕不开胡歌。就像自家老婆打趣问道,你那张长长的前任名单里有没有胡歌啊?袁弘也会开玩笑搪塞过去,反问,“有······有吗?”



1

他们接了人生的第一部剧,于是一起约着进了剧组。有一次收了工,袁弘一个人窝在宾馆里,胡歌跑过来敲门。

“你要不要出去看星星啊?”

如果这话是女孩子说,袁弘觉得一定分外浪漫,他也会不假思索的答应。但是这话是胡歌说的,更何况之前军训他吃过胡歌这个亏。大半夜跑去山上看星星,结果被蚊子叮了一身的包,浪漫总是要有代价,他还在犹豫,就听见胡歌轻声说道,“有个女生追我。”

有女孩子喜欢胡歌,这事袁弘是见怪不怪了。但是这次能被胡歌提出来,大概他也是有些心动了。袁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冒出一个小小的酸泡泡,不过也仅仅是一念之间,砰的一声炸开了,消失无踪。

“好吧好吧。”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去找衣服。他的身子背过去对着胡歌,晕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低头扣衣服的纽扣,看见了身后胡歌的细长的影子。

那天晚上他们没敢跑的太偏,就在宾馆周围的空地上坐着。那时候的空地上还会摆着像放大版水管的水泥管道,小孩子总会爬进去躲猫猫。胡歌轻轻一跃跳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上面,两条长腿晃呀晃呀,像荡秋千似的。

袁弘没爬上去,他有点恐高,干脆半个身子靠在管面上,他仰头看着墨色的天,星星也无,问道,“哪个女生?”

“唔,就一学姐。”

“你喜欢吗?”

“不知道。”

“你喜不喜欢人家你不知道啊?”

“我觉得我应该喜欢。”

“你就是作。”袁弘歪过脑袋,挑着眉瞥了眼胡歌,他看见胡歌的桃花眼里没有什么日月星辰,只有一个小小的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像是被滚烫的火钳烫了一下,滋啦一声,连身体的毛孔都竖起来。他不自然地移过视线,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你看过月亮与六便士吗?”胡歌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一句。

“看过。但记忆不深。”

那人一时间不再接话,两个人愣愣地看着天好一会,胡歌才说,我们回去吧。他拍拍衣服起身,站在管面上。袁弘看他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样子止不住捏把汗,他知道胡歌这人重心不稳,平地都可以摔跤,于是扬起脑袋向胡歌伸出右手,他们掌心相贴,指尖相握,胡歌借力猫一样地跳了下来。


2

袁弘那天莫名的心慌,他没有睡好,等到了下午,接到了消息。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慌慌忙忙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心,被紧紧抓住,再重重摔下,沉了又沉。他看见胡歌那张破碎的脸上挂着强撑起来的笑,没由来得自己也想笑。他想,你这个样子可真够丑的。

那段等待的时间,袁弘也没什么事,干脆陪胡歌看起书来。胡歌在后来的访谈总说,那时候红得太快,像气球一样被别人打着气,一下子就飘到了天上,现在不过是回到地面了。袁弘就会想起那时候没有工作的胡歌在家里养猫修家电的样子,打趣道,你可不是回到地面了,你是匍匐在地上了。

“跟在地上总比飘在天上好。”胡歌说,“在圈子浮浮沉沉的,让我心慌。”

这是胡歌第一次和袁弘讨论这个圈子,他们以前在一起总是说着接戏,说着角色,说着赚钱之后要在帝都买房。袁弘放下手里的月亮与六便士,隐隐地预感到什么,他问,“怎么,你要做思特里克兰德?”

他看胡歌不回答,只是静默地蹲在地上,一遍遍挠着眼前的猫,又说,“你粉丝不哭,老板就先哭了。公司没人养活了。”

胡歌抬起头,笑道,“我养公司,谁养我。”

“实在没人要,我就勉强养了呗。”

胡歌晚上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地把袁弘这句话,说这话的表情认认真真反反复复地回顾揣测,他全然不知道真假。他向来是个九曲回肠心思多的人,袁弘说的这半真不假的话实在真让他做了一夜的阅读理解。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眼睛下方还浮着一团黑。

“你这是没睡好?”始作俑者见了还问了句。

“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才高。”

袁弘嘁了一声,把保温壶放在桌上,最近母亲过来上海,伙食都提高不少。早上出门特意做了才煲了汤,再三强调要他也给胡歌带点。

谁知道打开了盖子,袁弘的眉头就皱了。汤上面飘了层香菜。

“这是亲妈吗?”

“肯定是亲妈了。”胡歌贼兮兮地笑着,从厨房里拿过两副干净的碗筷,用汤勺撇了撇,把上面一层香菜悉数捞起放进自己的碗里,又盛了几勺,捧着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3

胡歌经过话剧的磨练,两年的蛰伏,终于接到了琅琊榜。那段时间袁弘也接了戏,但两个人就是没在横店碰上。通电话的时候,袁弘在另一头长吁短叹,“牛郎织女啊这是。”

胡歌抱着保温杯,鼻子里塞着两团面纸,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搁着剧本,闷声闷气说,“那你来找我啊。请你吃饭。”

“你可拉倒,华哥不是才找过你吗?”

胡歌笑出声,想起了网上关于红白,胡霍之争,宽慰似的的说道,“华哥哪能和你一样啊。”

也许袁弘听出了胡歌浓浓的鼻音,也许第二天他真的没什么戏,又或者真的是被胡歌的那一顿饭引诱了,总之第二天下了戏,胡歌就在片场外见到了袁弘。

男人手里还带了一大把蒜。

“你带着玩意干嘛?”

“你不是生病了吗?”袁弘跟着进了房间,关上门。房间里冰冷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颤,“给你杀菌。”

“我谢谢你,我等会有夜戏,你让我一口蒜味怎么说台词?”

袁弘哈哈大笑起来,说,“逗你呢,你去拍,我给你做,拍完回来吃。”

“真不要我请你出去吃?”胡歌问道,象山离横店还是有距离的,而且袁弘又是自己开车来,千里送蒜,礼轻情意重,怎么也要尽地主之谊吧。

“先记着,以后请我。”

胡歌显然心情也出奇的好,哼着歌跑去问剧组借了锅碗瓢盆还有电磁炉。李雪他们见他满面红光全然不似下午一脸病恹恹的样子,都问是不是女朋友来了。胡歌眨了眨眼睛,“不是女朋友,是田螺小子。”

他那时候不会做饭,卷着个袖子站在水池边洗菜。袁弘站在他的左手边,胡歌心神不宁地抓着菜跟挠猫似的,没一会就看一眼身边的袁弘。

他觉得这一切似梦非梦,但却是自己梦寐以求。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田螺小子就回到田螺里去了。

袁弘切着菜,冷不丁说道,“看我干嘛?又不会给你下毒。”

“看你这么居家,真是贤妻。”

袁弘唇边漾出一朵笑,连眉梢都变得柔和,“要不您看,咱两凑合着过?”

“那我就收了吧。”



4


婚礼是在德国举行。

胡歌在婚礼举行的前几天,发了消息给袁弘,“要不我不去了。”

“那怎么行。”

4个伴郎对4个伴娘,你不来不好弄。

胡歌怔怔地盯着手机发呆。琅琊榜火了,他的世界被挤压的只剩下一条缝隙。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镜头和眼睛。他本能的害怕起来,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几十年前那个有着社交恐惧且自卑的小胖子。他需要自己给自己挖出一个空间,然后再多躲进去。以前他可以找袁弘,袁弘帮他一起挖,可是现在,他不能了。

就像他们以前,可以说着擦边球的话,但是现在,不允许他们逾越半分。

他坐在异国的宾馆的床上,其实他早已到了德国,费劲了心思大半夜出发,偷偷摸摸先一步到德国,只是想到明天,他忽而失去了勇气。冰冷的月光洒进来,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抓不住那月色,他只摸到自己的眼泪。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但他是个挺能哭的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从知道袁弘的绯闻,到承认,到订婚,这过程间,他只对着媒体戏谑地说道,“有了妹子不要汉子。”并未过多难过。他天生敏感,唯独对这件事显得过于迟钝,总觉得是大梦一场,明天一早起来,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袁弘还是那个袁弘。但今晚,这痛感却像反刍一样,来来回回折磨着自己。他闭上眼睛想的是年轻时候的两个人,睁开眼睛,想的是今后的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指间流逝,天逐渐转亮。胡歌浑浑噩噩地擦了把脸,穿上西装,去了定好的城堡。他看见袁弘被一帮人簇拥着上去,被起哄着生吃香菜。

胡歌的心七上八下,小心翼翼地替袁弘计算着打点着,生怕他不吃或者吃一半吐了。可谁知,袁弘吃完了全部。倒是他木木然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原来一切都变了。

但一切都没变。

他听见袁弘叮嘱自己道,“记得抢捧花。”